超级应用程序将刺激东南亚的数字产业发展

来自新加坡的Anthony Tan和印度尼西亚的Nadiem Makarim有很多共同点。

他们都是出生于30年代中期的人,他们都获得了哈佛MBA学位,然后都以东南亚地区打车软件创始人的身份获得了惊人的成功。 Tan创建的Grab和Makarim创建的Go-Jek都是当地的首个、目前也是唯一的估值超过100亿美元的初创公司。

曾经的大学校友,如今成为了对手,而现在他们又为了一个共同的新愿景开始合作:为东南亚开发一个超级应用程序。如果这个词让你想到Uber或Instagram,请再想一下。在中国,就有这种被称为“一切应用程序”的超级应用,你可以用它向朋友发消息、订外卖、打车、支付水电费、预订酒店、购买电影票等等。

微信和美团是中国最大的超级应用,二者加起来,每月有将近15亿用户,而每个应用的收入都达数十亿美元。

东南亚已经准备好成为下一个超级应用的滋生地。这是一个朝着中等收入国家迈进的充满活力的领域,人们对数字科技有着无与伦比的需求。谷歌的一份报告显示,激烈的竞争有望推动东南亚的数字经济发展,到2025年,东南亚的数字经济总值将超过2400亿美元。

去年,Tan在新加坡的新经济论坛上说:“这个世界里,千禧一代正在崛起,他们现在想要一切,他们立即想要得到一切。”

通常来说,超级应用程序首先会提供一种核心服务,在添加更多功能之前,该核心服务会不断发展、改进、传播。用户规模对这个过程来说至关紧要,毕竟这一阶段的利润非常微薄。而东南亚巨大的、不饱和的数字市场给依赖大量交易来获利的平台提供了必要的规模。

更重要的是,东南亚的消费者类似于五年前的中国消费者,当时中国的超级应用程序已经积累了临界的、庞大的用户规模。东南亚地区拥有数以百万计的新互联网用户,他们收入可观,但基本上没有银行账户,并且喜欢用智能手机而非电脑上网。

像中国一样,新晋的东南亚的消费者渴望品尝消费文化的成果,但他们却没有和西方消费者一样根深蒂固的平台忠诚度。对超级应用程序来说,平台上完成的每笔交易都可以为平台带来微不足道的收益,而不是像Facebook和Google一样,基于广告获取利润。

同时,东南亚已成为科技创业公司的绿洲。根据Refinitiv的数据,今年上半年,东南亚科技初创企业吸引到的风险投资达到了34亿美元,是一年前同期的三倍。

Grab平台上的新加坡视频流媒体服务Hooq,以及Go-Jek最近在收购的印度尼西亚支付处理器Kartuku,都可以在未来的超级应用程序平台上提供新服务。

但是,在普及应用的道路上仍然存在着不小的挑战。尽管该地区的国家有很多共同点和相似之处,但是文化、社会、经济尤其是监管方面的差异引发了人们对东南亚能否成功复制中国超级应用程序体验的疑问。

中国率先开发了便捷的移动支付系统,成为全球金融科技的领导者。他们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拥有巨大的市场以及政府和监管的支持。

跨国界的小额、便捷交易是Grab和Go-Jek需要着手的一个关键任务,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借助区块链支付系统。目前,东南亚分散的数字支付系统意味着为了给消费者提供最大的便捷和最低的手续费,他们需要与本地支付平台达成协议,或者转向使用Visa或Mastercard。相信解决方案不久后就会出台。

Grab和Go-Jek之间的竞争将走向何方?似乎还难以确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竞争将推动数字科技的进步。